0.988——这是挪威统计研究机构给出的出线概率预测。但索尔巴肯在发布会上的第一句话就让这个数字变得很脆:“那个统计机构完全没用。”他说这话时没有笑。
这种对数据模型的蔑视,放在别的教练身上可能是新闻,放在这位挪威主帅身上,只是他一贯风格的自然延续。1988年,他就在哥本哈根当过球员兼教练,熟悉他的记者都清楚,这位老兄向来不吃概率那一套。他的计算方式简单得多:4分,至少4分才比较稳。3分是虚的,1-0和4-1从出线的角度讲,差别没有想象的大。
塞内加尔的可怕之处,不在球场上?
真正让索尔巴肯在发布会上露出笑意的,是记者问他对塞内加尔“怕什么”的时候。 “我很尊重塞内加尔,但并不害怕他们。唯一担心的,是我的老朋友恩多耶在比赛结束后又开始发短信轰炸我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混合着好几种语言,里面有些我实在没法理解。他似乎到现在还以为我掌管着哥本哈根,希望我处理他2014年的欠薪问题——但这显然不是我该操心的事。” 这个回答转移了话题,却巧妙地触及了真正的紧张点。塞内加尔不是伊拉克,身体对抗、速度、长传能力,所有会影响比赛切面的要素都在那里。这不是数据模型能算出来的东西,它更接近2002年那种直觉:首战赢了,然后呢?1994年和2000年,挪威都踢过不错的第一场(1994年首战1-0赢了墨西哥,2000年首战1-1平了斯洛文尼亚),但最终结局都很狼狈。奥斯陆的记者比谁都明白这段历史,他们不是在问概率,他们是在问宿命。 索尔巴肯对宿命的回应也很直接——不要算积分。准确地说,是“我们不应该去过多计算积分,而是专注于打出两场尽可能好的比赛”。 这句话说说容易。去算数据的是他们身后一套完整的体育工业体系:预测模型、赔率、历史战绩的回归分析。而在索尔巴肯的赛前准备里,同层级的变量里还混进了球场草皮的实测感受。草皮短得像人造草,比赛节奏会快到失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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